时间一转,一年又过去了。眼看新的一年就要到了,小时候那种盼望过年的心情,如今却全然复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恐惧,一种害怕。对,害怕过年。
一怕吃喝。过年就是吃喝,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而春节无疑是天下最长最热闹也是最浪费的筵席,从年三十到正月十五,从白天到黑夜,既吃自己的,也吃别人的,吃完东家吃西家,吃罢自家吃公家,直吃得舌头麻木肠胃痉挛。我的肠胃本来就不好,酒量又十分有限,平常日子可以敬而远之,躲着走,过年可不行,久别的朋友来了,疏远的亲戚来了,多年的同学相聚,一高兴难免要共抒交情、举杯同庆,结果直喝得胃臃肠胀,酩酊大醉,天昏地暗,不仅损害了自己的身体健康,而且还大煞佳节喜气洋洋之风景。
二怕拜年。小时候拜年,真是件快乐无比的事儿,既能乘上车坐上船到一年难得见上一面的外公外婆等亲戚家玩上好几天,又能从长辈亲戚那儿得到几元、十几元不等的压岁钱,可谓物质精神双丰收。而时下拜年兴“多层次”、“全方位”。亲戚朋友,邻里街坊固然要拜,上下级之间、同事同学同乡之间、关系人关系户关系单位之间也不可不拜。从腊月尾就开始“互拜”,大年初一则参加“团拜”,散场之后紧接着串门“家拜”,被拜者隔时又得“回拜”,有的则因为没碰上还要事后“补拜”,让人应接不暇,疲于奔命。
三怕打牌。亲朋好友相聚,除了吃喝就是打牌,过年期间更是打牌的黄金时段。一则是因为自己兴趣不大,二则是自己打牌的水平一直在门槛徘徊,所以我基本上平时不打牌,但过年了,亲戚六眷、亲朋好友想过把牌瘾又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致,只有硬着头皮上。我的水平本来就臭,在他们这些高手面前就简直臭不可耐,错牌层出不穷。开始他们还能“三缄其口”,可一旦投入,尤其是输了钱后,“笨蛋”、“弱智”之骂便不绝于口。他们其实也是有口无心,但挨骂、尤其是输了钱又挨骂总归不是件愉快的事。
四怕放鞭炮。虽说我所在的城市原来一直是禁止放鞭,但春节期间,我住的小区却好象打仗一样,鞭炮声依然没日没夜地此起彼伏。有时候,正看着电视或打着电话,楼上楼下或附近突然放起鞭炮,呛人的硝烟乘虚而入,那份沮丧和难受真是无处发泄。今年,象大多数城市一样我所在的城市开始对放鞭进行解禁,看来,这个春节期间,觉又睡不好,书又读不进了,怎一个“烦”字了得。
过年之怕不仅如此,还有诸如怕电视节目预告得很好,一看却大失所望,尽是老面孔、老样式、老路子,还耽误了大半夜的睡眠;怕过节出门人挤人,满大街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群,排队的人一眼望不到头,拼体力拼耐心成了外出的主要思想准备;怕过节遇上急事,到哪儿找人都说不知道,处处都是铁将军把门;更怕过节生病,到医院去,就是几个值班医生,一打听候诊的病人,不是酒喝多了出了事就是放爆竹炸伤了眼,要么是吃东西坏了肠胃,或者是挤车赶路扭伤了腰,这尽是些啥事儿?
你说过年怕不怕,反正,我怕!特约评论员:张嵩 来源: 四川新闻网